費存仁:暨南96歲海歸教授存仁心育桃李

    發布單位:人員機構 [2020-10-12 00:00:00] 打印此信息

    “水平高,治學嚴謹,有學術大家風范”,是1988級國際金融專業校友馮燦權對費存仁教授的評價。費存仁于1981年來到暨南大學金融系擔任教師,憑借嚴謹的治學態度和開闊的學術視野,陪伴經濟學院度過最艱難的初創歲月,并精心培育桃李十八年。如今已經96歲的他,依然神采奕奕,心系祖國、關心暨大發展。疫情期間慷慨捐資,還積極參與經濟學院40周年院慶系列活動,再上講臺為學生授課。

    (正在翻看相冊的費存仁教授)

    “我有責任回國工作,使祖國富強”

    “經濟”和“教育”是費存仁人生發展中的兩大關鍵詞,這與他的父親有著密切的聯系。費存仁的父親費起鶴是民國時期出了名的才子,早年畢業于耶魯大學研究院,創辦了北京財政商業??茖W校,后擔任燕京大學董事會副董事長,以辦學嚴格認真、為人樸素公正聞名。在父親的言傳身教下,費存仁從小就對經濟萌生了興趣,入讀于燕京大學經濟系。

    (費存仁的父親費起鶴)

    “當時國民黨政府的貪污腐敗讓我們十分失望,我們曾經親眼看到國民黨抓壯丁,都用繩子捆著,農業稅也很重?!辟M存仁說。1948年,正值國共內戰期間,出于對國民黨政府的失望和對學術深造的向往,燕京大學本科畢業的費存仁決定前往美國保林格陵大學研究院讀研究生,打算畢業后在美國站穩腳跟,把父母接過去安度晚年。

    新中國成立后,大洋彼岸的費存仁收到了父親寄來的一封家書。時隔70年,費存仁尚能清晰地回憶起家書里的內容:“共產黨政府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中國前途大有希望。至于回來或不回來的問題,由你自己決定”。

    熊熊愛國心,殷殷報國志。一封家書點燃了費存仁報效祖國的熱心、信心與決心。他毅然放棄了此前聯系好的讀博機會,立即辦理簽證、預訂船票返回祖國。啟程前夕,有同學專程來到費存仁的宿舍挽留:“在美國穩吃穩住,新中國剛成立,一切境況你現在都不了解,何必舍棄優渥的生活回國呢?”面對同學的疑惑與不解,費存仁堅定地回答:“我的家在中國,我的根在中國,不能因為美國條件好就把祖國忘了。我有責任回國工作,使祖國富強?!?/p>

    (費存仁與記者們的合影)

    歸國后的費存仁被介紹到中國人民銀行總行國外業務管理局國際情報科工作,后調到中國人民銀行總行的營業部,負責我國向蘇聯和東歐國家購買軍火、各種軍用物資和專家費用的支付前的承兌工作,為新中國成立初期的國際貿易做出了貢獻,還曾擔任中國人民銀行總行干部學校教員。1959年,費存仁和妻子被分配到廣西醫學院教授英語,一干就是22年。

    沒有頭銜的暨南金融“系主任”

    1978年,暨南大學復辦。乘著改革開放的春風,經濟學院在經濟系的基礎上,著手創辦金融系。應時任經濟學院院長張元元教授邀請,1981年費存仁來到暨南大學金融系,自此培育桃李十八載,陪伴經濟學院金融系度過最艱難的初創歲月。

    “我這輩子,既不想求名,也不想求利”。一來到金融系,費存仁向張元元院長提出了一個條件,那就是“什么事兒都可以干,只是不擔任行政職務”。然而,學院建院初期工作繁忙,除了教授《國際金融》和《國際信用》等課程外,費存仁在擔任國際金融教研室主任的基礎上,主動分擔管理和發展金融系的行政工作,化身“沒有系主任頭銜的系主任”,還指導了經濟學院第一批研究生。

    (費存仁與國際金融學1998屆師生合影,一排左五為費存仁)

    這時的金融系只有包括費存仁在內的兩名教授,如何讓年輕教師迅速成長,實現師資結構均衡、教學質量穩定,是擺在學院發展前的一道坎。面對這個難關,費存仁提出,每一門課至少兩位老師能教,每位老師至少能上兩門課。前者是為了避免師資流動影響教學質量,后者則意在鼓勵年輕教師在自己研究領域的基礎上博聞強識,加強對相關研究方向的探索,滿足學生綜合性學習的需要。

    除教學工作外,費存仁同時兼任著中國國際金融學會和中國國際經濟關系學會理事等社會工作。其發表的論文《關于三資企業外匯平衡問題》《淺論人民幣匯價的改革》《對國家發行債券的幾點意見》《當前國際經濟形勢的特點及對美元匯率走勢的預測》為推動當時經濟體制改革提出了一些針對性強且切實可行的意見,受到金融學界好評。

    “老牛自知夕陽晚,不待揚鞭自奮蹄”,退休后費存仁在自己的書房懸掛了這樣一幅字。問起這其中的緣故,費教授笑著說,這是他退休后的座右銘,目的在于提醒自己珍惜剩下的時光,多做對社會有益的事情。

    (費存仁現在的座右銘)

    2020年2月17日,全國上下共同抗擊新冠疫情的時刻,暨南大學醫療救援隊建設基金收到了費存仁捐贈的5000元善款?!懊鎸σ咔槲壹茸霾涣酸t生護士也不能做義工,有條件捐點錢也是盡一份力”。費存仁說,他吃肉也少,也不買衣裳,留下些積蓄能為社會盡綿薄之力便心滿意足了。

    (暨南大學醫療救援隊建設基金收到費存仁捐款)

    “老師和學生是一條戰壕上的戰友”

    “雛鳳清于老鳳聲”是費存仁推崇的格言,他總說,如果學生的成就不比老師高,那社會就沒有進步了??紤]到學生日后會有出國學習工作的機會,每一節課費存仁都會在照顧學生學習能力的前提下,盡可能地多用英文,幫助學生提前適應陌生的語言環境。

    和外國人打交道,幽默很重要。為了培養學生們積極樂觀的心態,費存仁時常會在課堂上和同學們“幽上一默”。久而久之,學生們也敢大著膽子和他開玩笑,據費存仁回憶,有一次他和學生們說,漢字有宋體仿宋體魏碑體,自己的漢字寫的不好,沒有成“體”。有學生當場打趣道,“您的漢字有‘體’,應該是‘兒童體’”,把他逗得哈哈大笑?!安贿^有一點是我再三強調的?!辟M存仁笑著說,“那就是善意的玩笑開多大都可以,惡意的玩笑開多小都不行?!?/p>

    一向對待學生幽默親和的費存仁,也有鐵面無情的一面。開學第一節課,費存仁準時把教室前后門都鎖上,把遲到的學生“晾”在外面等候?!罢n后我告訴孩子們,老師和學生是一條戰壕上的戰友,我不是要給你們難堪,你要是養成遲到的習慣,以后出國或者在外資公司,一次遲到人家就把你們開除了?!辟M存仁解釋道。

    治學必先正風,除了鐵面,費存仁還有鐵腕。為了整治作弊行為,費存仁讓所有人都在試卷上先寫名字,讓學生分開坐,考完試把卷子扣上,由學生干部統一收卷?!皩W生都知道我嚴,怕我,不敢有作弊的心”,費存仁說。

    課上是師生,課下是朋友。曾經漂泊異鄉,費存仁特別能理解在外學子的孤獨,每逢周末和節假日都會主動邀請學生到家里一起吃飯,聽他們訴說心事,替他們排解孤獨。

    想要出國深造的優秀學生找費存仁寫推薦信,他總是欣然接受,寫過的推薦信不下五十封?!拔冶究飘厴I論文題目是《日資在深圳投資的現狀與前景》,費老師不僅給我指明研究方向和重點,還親自為我撰寫推薦信,為我本科畢業后赴日本留學帶來了契機,幫助我度過人生中的重要轉折”,1984級國際金融專業的校友葉青山說。在費存仁的指導、鼓勵和推薦下,葉青山成功進入日本兵庫縣立大學繼續修讀經濟學。畢業30余年,他一直堅持一個習慣,每年返校參加校慶活動時必定要抽空去拜訪當年的恩師費存仁。

    (葉青山探望恩師費存仁)

    費存仁培育的暨南學子遍布在美國、加拿大、澳大利亞、法國、英國、印尼等多個國家和地區,不少人已成為所在公司甚至當地行業的中流砥柱,但每逢人生的重要節點都會主動以電話或郵件的方式向恩師匯報,他的相冊里收錄了學生從全球各地寄給他的照片?!皩W生畢業之后的聯系是對導師最大的安慰?!辟M存仁說。

    (學生們寄來的結婚照被費存仁精心保管)

    如今,鮐背之年的費存仁雖然很少出門,但仍保持著一股“自奮蹄”的勁頭,每天通過平板電腦關注國內的發展和國際的變化,是眾人眼中的心懷寰宇的“逍遙老頭兒”。今年11月7日,暨南大學經濟學院即將迎來40周年院慶。費存仁再上講臺為學生們講授了一堂課,圓廣大校友“重返課堂、再回青春”之夢。

    (暨南大學新聞社 賴新旖、新聞中心 李偉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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